认知智能语言武器

认知智能语言武器

  认知智能语言武器

  在人类历史上,语言一直与战争有不解之缘。冷兵器时代,唇枪舌剑的语言在战场上攻心夺志;热兵器时代,借助传单、广播,语言成为实施心理战的主要工具;信息时代,随着互联网的兴起,语言成为信息战、舆论战、文化传播战的重要载体。当下,智能时代悄然来临,智能语言武器呼之欲出。

  智能化情报分析更加高效。由于计算机运算速度、算法能力以及自然语言处理能力的大幅提升,基于大数据的语言信息情报分析将变得更加容易,传统的依靠人工经验和知识的判断,将让位于人工智能对海量语言数据的分析。借助超级计算能力和分析能力,新一代人工智能可以轻易完成全球、全域和全时段的数据情报分析,并从中挖掘出有价值的情报信息。这种分析能力,可以捕捉到信息流动的整体、局部乃至个体特点,使得许多以往依靠传统手段可以“隐身”的情报无处遁形。

  智能化文化建模更加逼真。智能时代将会对人们的心理、认知、文化以及行为的特点开展更为精准的综合分析和计算,以人文地图的形式生成数学模型,在此基础上开发出动态反应文化模型。这对于各类地区人群在和平时期与战争时期的心理、认知、文化和行为的评判,能够起到很好的参考作用,为战前、战中以及战后各种行动提供模拟仿真,为军事行动提供有力的决策和行动支持。

  智能化心理战更加精准。智能时代的心理战,能使心理战武器的攻击效果更有针对性。大数据分析能够精确掌握敌方人员、特别是高价值目标人群的心理与认知特点,还可以做到动态实时更新。随着基于认知神经的分析乃至信息植入手段的开发运用,人机互通互联技术也将得到突破,心理战将会实现点对点、“芯”对心、“子弹”对“靶心”的精确打击。如果心理战武器能够模拟真人的语气声音、话语模式、叙事模式、情感模式,再加上欺骗式的语音合成以及智能形体仿真,这样的心理战将使得普通人难有招架之力。

  智能化意识形态操控更加高超。智能时代的战争,更可能是没有硝烟的战争,是对敌方核心价值观的消解、侵蚀和颠覆。未来,便携信息终端能够接收更多的信息,由人工智能催生的智能写手、智能播音员、智能信息生产者、智能信息发布者、智能信息策动者,可以持续不断地向对手投放有利于己方的信息,打造有利于己方的信息态势。更重要的是,智能信息生产、投放者可以永不疲倦,在悄无声息中完成对舆论的操控,从而使对手的意识形态发生变化甚至反转。

  智能化多域战更加得心应手。未来的战争,更多将以多域战的形式展开,单独通过军事斗争的战争行为,将会被经济、政治、军事、文化、宗教、环境、粮食、人道主义等多维领域的混合战替代。还有一种混合战,就是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人将和普通人一样,参与到战争中,道德和伦理将成为多方争夺的战略高地。具有更为强大智能语言能力的一方,更能够在作战中赢得主动;被动的一方往往因技术落后无法释放声音,即使释放声音,也会因为智能化水平不够先进而沦为失败者。

  智能化单兵语言战士将成为战场新宠。智能机器人在大数据资源、云计算技术、多语言翻译、多语言运用切换、多语言与文化语境模拟、具体地区文化图谱模拟与实时动态更新、新媒体人群实时分析和决策支持、全网域数据分析和实时应对系统等技术和平台支持下,可以用真实或虚拟的身份,对作战对象实施舆论影响和信息覆盖。特别是有目的地实施信息释放、信息纠缠、舆论牵引、舆论操控和舆论轰炸。届时,人类有可能成为舆论战场的看客,或隐退为舆论战场的幕后指挥者和决策者。

  智能时代的语言武器更加锋利又兵不血刃。它如同亦真亦幻的“影子对手”“精神杀手”,但它终究是人类创造的。对此,我们应当有足够的预见和研究。

  国防科技大学文理学院教授 梁晓波

【编辑:田博群】